怀念农家大锅台


大锅台,如今在农村也成了稀罕物。我老家的大锅台至今保留着,爸爸舍不得把它拆了,即便它几乎成了摆设,一年到头用不上一两回。就像一些旧物,明知道没有任何使用或收藏的价值,却做不到断舍离,那断不了舍不掉的是一种叫做“情怀”的东西,像印记,像泛黄的照片总能勾起无限的回忆。 (本文来源于淮南网,转载请注明来源和作者。)

逢年过节,亲戚朋友相聚,大张旗鼓地用它烧上一顿饭,满足一下爱吃锅巴的客人。灶台下的火熊熊燃烧,屋顶炊烟袅袅,为亲人相聚增添一道温暖的火候。 (本文来源于淮南网,转载请注明来源和作者。)

大锅台,乡镇大同小异,不同之处在于锅台的造型和台面用料。乡村里锅台大而厚重,台面多半用水泥抹平,朴实耐用,就像土生土长的庄稼人,讲究实惠。集镇上的锅台造型别致小巧,台面用方方正正的白色瓷砖铺平,洁净光亮能倒映出人影。就像镇上的人们在意外表,衣着发饰会花些心思,比乡里人讲究,却比不上城里人的时尚。红砖砌起的烟囱高耸笔直冲出房顶。“暧暧远人村,依依墟里烟”,烟囱像信号,相互传递着各家做饭的信息。 (本文来源于淮南网,转载请注明来源和作者。)

使用大锅台需要储备大量的柴火。不同的柴火燃烧持续的时间也不一样。树叶单薄得很,“轰”的一声化为“标本”。干稻草几乎是长年使用的柴火,每家门前屋后都会有两三个草垛子。树枝木头经得住烧,“噼里啪啦”像放鞭炮似的,那是树枝被火锤炼的声音。掌握了柴火的特点,烧制不同的食物可选用不同的柴火,这样既节约燃料又便于掌握火候。 (本文来源于淮南网,转载请注明来源和作者。)

大锅台烧饭是讲究技术的。米和冷水一起下锅,坐在灶前烧火,锅里传来阵阵响声,热气从木质锅盖边徐徐升起,水蒸气附着在锅盖上形成了一个一个小水点布满锅盖四周,饭锅里发出“咕嘟咕嘟”的声音。等米汤收水,继续烧火,接着是“啪啪”起锅巴的声响,锅巴烧得好不好,这是关键的一步,火大,饭和锅巴容易糊;火小,米饭容易夹生。火候掌握得好,掀开香喷喷的饭,就能看到一锅完好的锅底形状的锅巴,再蒸上一碟自家腌制的小菜,夹在锅巴里,嚼一口香脆可口、回味无穷,那是只有在农村才能吃到的美味。 (本文来源于淮南网,转载请注明来源和作者。)

大锅台的饭把我养大。1992年,爸爸民师转正去师范学习,妈妈在村里代课,带着我和弟弟上下学。每天中午放学,为了节约时间,她就带着我们抄小路往家跑。三里路跑下来,又累又饿,如同虚脱一般。一到家,妈妈淘米,我坐在锅灶前烧火,米下锅,她又向菜园奔去。我不时踮着脚张望着锅盖,期盼着它快点冒热气。妈妈灶上灶下地忙活,以最快的速度让我和弟弟吃上饭。 (本文来源于淮南网,转载请注明来源和作者。)

晚上,在厨房昏暗的灯光下,掀开锅盖,香喷喷的饭菜出锅了。每天的晚饭,不过是中午吃剩的饭菜一锅焖热。妈妈用抹布包着盘边,娴熟地从热锅里端出菜盘。厨房成了临时餐厅,锅台成了餐桌,端着饭碗各自寻个角落或蹲或坐便开吃了。 (本文来源于淮南网,转载请注明来源和作者。)

农闲时,左邻右舍三五家端着饭碗聚集在一起,脱下鞋子垫在地上一坐或干脆坐地上,边吃边话家常,那扯开嗓门的说话声,爽朗的笑声,惹得旁听者也跟着呵呵笑。 (本文来源于淮南网,转载请注明来源和作者。)

曾经的艰苦岁月,经过时间的洗礼,留下来的记忆如珍宝熠熠生辉。 (本文来源于淮南网,转载请注明来源和作者。)

如今,我像当年的妈妈一样带着我的孩子上下学。每天时间依然很紧张,但家离学校近了,骑电动车不过几分钟就到了。家里提前预约好的电饭煲像田螺姑娘已煮好了饭。打开燃气灶,不到二十分钟几道小菜就出锅了。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,“饭前一碗汤,健康有营养,饭后吃水果,医生远离我”,吃饭不只是填饱肚子,还讲究科学营养有品质。 (本文来源于淮南网,转载请注明来源和作者。)

大锅台时代一去不复返。爸妈或许做梦都不会想到,他们终有一天会离开农村,在繁华的大都市安度晚年。带带孙子遛遛弯,真是好时代的好生活!(刘慧新) (本文来源于淮南网,转载请注明来源和作者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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